弟九回皮层脱落(1/2)
我的角膜在凌晨三点开始脱落。那些透明的弧形薄膜掉在枕头上,每片都印着陌生人的临终记忆。第七天时,我终于在某个溺水者的视野里,看见了妹妹失踪前举着的草莓冰淇淋。
街道正在分泌粘液。便利店自动门变成交错的犬齿,货架上的矿泉水长着静脉血管。当我踩到地砖裂缝时,突然坠入二十米深的地下空洞——这里堆满人类蜕下的皮肤,每张人皮的眼窝里都插着生锈的U盘。
穿防护服的人形生物在十字路口播种。它们从腹腔掏出霓虹色的菌种,那些东西遇血就疯长成肉色珊瑚。我亲眼看见醉酒的男人撞上珊瑚丛,他的胡须瞬间木质化,喉咙里开出一串带血丝的铃兰。
妹妹的定位信号出现在废弃医院。门诊大楼的外墙布满搏动的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混凝土里胎动。候诊椅长出肌腱般的根系,将几个逃难者缠绕成吊在半空的茧。他们的肚脐延伸出光纤般的脐带,接入墙壁的神经插座。
负压病房区弥漫着铁锈味。呼吸机长出了肺泡,心电图导线正在吸食患者的脊髓液。我在IcU找到妹妹的病历夹,每页都贴着会蠕动的黑色胎记。当她从太平间冷柜爬出来时,天灵盖嵌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哥哥认得这个频率吗?\"她的声带振动着不同音轨,电视机雪花点里浮现我们童年卧室的画面。我的左耳突然流出沥青状物质,在瓷砖地面形成不断复制的莫比乌斯环。
整栋医院开始肠蠕动。走廊墙壁分泌出酸性粘液,消防栓喷出掺杂牙齿的血雨。妹妹的脊椎刺破皮肤生长,变成布满吸盘的章鱼触手,末端卷着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由手术器械拼合的金属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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