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土小云(18)(2/2)
克劳德施施然喝了一口热水,故意过了十分钟后才回复。
见面的时候,你自然明白了。
陈妍同样没有立刻回复,克劳德明白自己的Ip地址正在受到调查,但可惜的是,他同样是一位优秀的数据人员,换言之便是黑客,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并不在话下。
“可恶!Ip竟然在南极!这家伙在耍我们!”捶桌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崩溃的声音。
“看来他是个不错的黑客。”陈妍大小姐靠在桌上,轻抚发丝,黑色眼眸微微眯起,深邃又迷人。
“要我说,既然对方想要见面,不如直接答应他好了。”陈妍说道。
“不行。”当即就有人反对,“陈妍同志,你的异能没有自保能力,若是让不怀好意之人接近你,恐怕会出问题。”
陈妍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几个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或者我给上级打个报告,让他们派武斗派的人来?”
华夏大国泱泱,人才济济,异能力者自然相当之多,虽然其中不乏有异能平庸之辈,但也有不少足以决定战局的超越者。
“更何况,那封邮件里的内容我也很在意。”陈妍沉声道。
“你是指世界末日?这太荒谬了。”
“万一对面是预言系的异能力者呢?”陈妍说道,“你我都知道异能力到底有多么神奇,一切都有可能,我的直觉告诉我,对方没有撒谎,若是能见上一面,我就可以读取对方的记忆,了然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随后她挑了挑眉,“至于安全问题,我亲爱的同事们,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信心在华国保护好我的安全?”
有了陈妍这句话,克劳德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好,你说在哪里见面?
克劳德打了一个地址过去。
“成了。”他勾起嘴角。
“这就完事了?”带土凑了过来,在他的眼里,克劳德只是一直坐在电脑前进行操作罢了,“你在聊天?对面是谁?”
“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克劳德解释道,“她的异能发动条件非常的容易,只需对视就可以读取对方的记忆,所以被上面严格地保护了起来。”
“……这确定不是监视?”
“这取决于看事情的角度。”克劳德不予置否,“她可是红三代,知道的秘密本身就很多,一旦暴露在外界势力之中,那才叫危险。”
陈妍的姥爷,爸爸都是当兵的,还是军中高管,根红苗正的很。
“这样的人居然会愿意和你见面?”带土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克劳德什么都不没暴露,就点名让权贵之后见面,对方还答应了?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
陈妍远远地就注意到玻璃窗边的银发少年,精致的面容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情不自禁地就被他吸引了目光。
她勾起了红唇,大大方方地摘下了墨镜,别在风衣的领口上,迈步走进了咖啡厅。
“你好啊~”陈妍坐在克劳德面前,露出张扬而明媚的笑容。
“好久不见,陈妍。”克劳德抬起眼。
金色的眼眸毫不避讳地与陈妍对视着。
“好久不见?”陈妍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多了几分疑虑。
在她摘下墨镜时,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读取记忆的准备,但真的坐在少年面前,看着他熟稔又隐隐带着亲近的态度,她确实非常奇怪。
陈妍还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十分确信自己没有缺失什么记忆和被修改记忆的情况。
“我们认识?”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陈妍向来是个洒脱的人,直接问道。
反正这条街上昨天就已经被隔离,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是自己人。
她注视着少年,虽然相貌令人惊艳,但身上完全没有异能的波动,是个普通人呢。
“嗯,准确来说,是上辈子认识。”克劳德淡淡地说道。
得益于前世的锻炼,他能感觉到从咖啡店各处传来的视线,当然,还有来源于虚空中的,属于带土的视线。
克劳德当然知道,在他和陈妍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之后,这里就绝对会被清空,在面对未知的威胁时,上面就绝对不会让普通民众有一丝一毫接触到威胁的机会。
看似人来人往,实际上都是训练有素的便衣。
“哈?什么意思?”陈妍微微皱起眉。
“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重生知道吧?我就是这种情况。”克劳德毫不在意地丢下了一口深水炸弹,然后淡然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的记忆可以向你敞开。”他用柔和又坚毅的金色眼眸注视着陈妍。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妍都不得不使用自己的异能了。
“这可是你说的。”陈妍的笑容渐渐隐去。
“当然,请便。”克劳德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默默地把纸巾放到了陈妍面前。
不出意外的话……
几分钟后,陈妍的眼圈渐渐变红了,美眸中泪光潋滟,又过了几分钟后,她彻底撑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她直接抽空了眼前的纸巾盒,不顾形象地糊在了脸上,哭嚎着,“小云子!你怎么就这么惨呢!姐心疼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克劳德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下来,“大家都很辛苦,我……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妍哭得妆都花了,她抽噎着,“我才是,破异能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场,就是废物一个!”
“别那么说,妍姐。”克劳德轻声说道,“你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陈妍,异能记忆读取,在末世中转职成心理医生,每天都要面对大量绝望的病人,将他们的心灵从破碎的边缘拯救回来,最后自己患上了抑郁症,上吊自杀而亡。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陈妍在克劳德的记忆里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她是个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的北方妹子,却还是不堪重负地逃离了末世,以自杀这种懦弱的方式。
“是我太脆弱了。”陈妍低落地说道。
“这不怪你。”克劳德摇了摇头。
陈妍又想哭了,但她还是站了起来,给了克劳德一个拥抱,“欢迎回家,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