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句破此心(1/2)
“叶…….,叶阑……,道……,道虚圣!叶阑!道虚圣!叶阑……!道虚圣……!”
孤云口中不断念叨着,手扶着额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丝丝迷茫与困惑,但仿若又拨动了其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何逸之看到孤云的表现更加能够确定自己此刻绝对身处自己的心魔之中,自从何宅族地的大阵开启后,隐藏在何逸之心中最不愿触及的秘密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以及从小见过数面的爷爷。
在孤云陷入癫狂的嘈杂之中,何逸之却恍若未闻,他安然地盘腿坐于囚室阴冷的石板上,周遭的喧嚣与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轻启薄唇,开始吟唱起那古老而深邃的清心咒,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净化心灵的力量。
从他口中吐露的符文如同晨曦中的微光,温柔地在他周身徘徊,它们带着一种朦胧的美,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轻轻地触碰着何逸之那被岁月尘封的记忆。
这些符文在空中缓缓舞动,编织出一幅幅细腻而神秘的图案,它们虽微弱,却蕴含着唤醒沉睡的力量的潜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逸之那被尘封的记忆开始逐渐苏醒,如同春日里冰雪的消融,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他口中的符文也随之变得愈发明亮与炽热,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形成了一道道绚烂的光幕,将囚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所有的记忆终于彻底苏醒时,何逸之的心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澄明。此刻,他口中吐出的符文已不再是简单的声音,仿若化作了拥有无上威能的法则之力。这些符文如同脱缰的星辰,带着璀璨的光芒,狂猛地冲破了囚室的枷锁,直冲天际,将这片狭小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这股浩瀚无垠的力量面前,这方天地中的人物仿佛遭遇了灭世之灾,他们在这片由清心咒幻化而成的符文海洋中无助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一片片地碎裂开来,最终化为虚无,消散于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何逸之出现在了一处大殿中,看到旁边躺着的罗皓,准备赶忙过去查看。刚抬起脚步,察觉到身后仿若有毒蛇盯着自己一般,当他迅速转身看到身后之人阴翳的笑容时也是大吃一惊。
然而,此刻罗皓还躺在不远处,何逸之顾不得身后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到罗皓身边检查了一遍,发现罗皓只是陷入梦魇之中,并没有受任何伤,何逸之才长舒一口气。
刚要与身后之人对峙时,易秀有出现在了罗皓旁边,如同罗皓一样,双目紧闭,静静地躺着。何逸之再次检查了一番,发现与罗皓情况一样。
何逸之转身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大殿之中响起了云沁的呻吟之声。何逸之抬头看到水晶球内云沁正在经历的心魔,赶忙别过眼睛,脱口而出道:“无耻!”
“哈哈哈……,何小友!我辈都是修行之人,不勘破心魔还想更进一步,是不是有一点儿太天真了!”
“心魔自是心魔!你怎可对一个姑娘如此?你……”
“何小友还是好好欣赏吧!如果她心中没有此心魔,也不会有此经历!”
大殿之中,似有若无的喑哑声响,如夜风中飘忽的幽咽,在寂静里隐隐绰绰地飘荡。
水晶球内,云沁仿若置身于一场无休止的噩梦,被何逸之编织的折磨之网紧紧束缚,每一刻都在痛苦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在那漫长而又无尽的黑暗时光里,云沁的心,早已被命运的巨手肆意揉捏,变得麻木不仁,恰似一片广袤无垠却又死寂荒芜的沙漠,每一粒沙砾都承载着她的痛苦与哀伤。
在偶尔的间隙,当那如潮水般的折磨稍有退却,云沁仅仅恢复身体就已经用尽了全力,更不用提思考什么。
暮春,本应是生机盎然的时节,可这座庭院却像是被诅咒的禁地,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蝉鸣,那本该是夏日欢快的乐章,此刻却如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云沁的耳膜,每一声都似带着无尽的烦躁与不安,在庭院深处织就一张细密且令人窒息的网,将每一寸空气都紧紧裹挟进燥热与烦闷之中。
云沁身着素色罗裙,那罗裙的质地本应是轻柔飘逸的,此刻却仿佛被汗水浸透,沉重地贴在她的身上。
脚步轻缓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生怕惊醒了这庭院中蛰伏的恶魔。
脚下的青砖,历经岁月的侵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砖缝里不知何时生出了几簇墨绿的苔藓,那颜色浓得化不开,像是从地狱渗出的幽光。
在夕阳那如血般残淡的映照下,苔藓泛着幽微且诡异的光,仿佛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偷偷窥视着云沁的一举一动。
每走一步,那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都似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在这死寂的空间里疯狂跳动,清晰得令人胆寒。
何逸之的身影从回廊转角处如鬼魅般闪过,衣袍掠过带起的风里,裹着某种陈旧的檀香。
那气味钻进云沁的鼻腔,让她想起幼时在破旧的祠堂里见过的捕兽夹,泛着冷光的金属气息里,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的灵魂紧紧钳制。
脚步微微一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那丝绸的触感此刻却如同冰冷的蛇皮,让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过来!”
何逸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召唤,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云沁的心上。
云沁的身子微微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可她还是顺从地朝着凉亭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坟墓上。
凉亭在暮色中宛如一座巨大的墓碑,飞檐化作青灰色的兽齿,仿佛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云沁吞噬。
檐角铜铃轻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似在低声呜咽,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挽歌。
云沁触到柱身上斑驳的雕花,那些缠绕的藤蔓纹路突然扭曲成无数条青紫色的蛇,顺着她冰凉的指尖蜿蜒而上,冰冷的鳞片划过她的肌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云沁的双脚刚刚踏入凉亭,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厚重的阴霾,瞬间将她紧紧笼罩,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逸之的手搭上她肩头时,她听见自己耳坠撞击的脆响。
那是去年生辰时母亲送的玉蝴蝶,此刻却像折翼的囚鸟在她颈侧颤抖,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哀鸣。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看见廊下的灯笼突然剧烈摇晃,猩红的光晕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尘埃,恍若被惊起的萤火虫群,却带着某种粘稠的腥甜,仿佛是鲜血的味道。
倒悬的视角里,庭院中的海棠树倒生着根须,那根须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粉白的花瓣化作猩红的血珠簌簌坠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云沁的心上,溅起一片冰冷的绝望。
云沁数着青砖缝隙里的苔藓,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些墨绿的斑点在视野里却渐渐模糊成团团晕开的墨渍,仿佛是她心中不断扩散的恐惧。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发梢滴落,在石板上绽开淡红的花,像极了幼时打翻的胭脂盒,可那鲜艳的颜色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为何要如此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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