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8劫后余生,秋后算账(1/2)
第239章238.劫后余生,秋后算账
林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自己好像因为宿醉暴毙,然后穿到了一个平行世界,一个17岁少年的身上。
然后上学、工作,阴差阳错娶了一个当歌星的老婆,度过了平淡无波的十年以及惊心动魄的一年。
甚至连梦里,自己在平行世界娶的老婆长什么样子,都特别具象。
个子中等偏高,皮肤白皙、眉目温柔,嘴巴小小的,稍微生气一撅就惹人无限爱怜,让你忍不住把心都掏给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这老婆又开明、又贤惠,明明自己做着明星这样光鲜亮丽的工作,可对他非要去当一个土的掉渣的乡镇副镇长,也全心全意地支持,还在小姑娘的年纪就挺着大肚子给她生孩子。
这老婆初时性格内向,熟了之后很爱笑,一笑嘴角两侧有两个小小的小梨涡,甜得让人发晕。
这老婆还跟会变身似的。
自己在圩堤上抗洪呢,好几天没合眼,累得整个人五迷三道、人畜不分。
然后抗洪抢险结束,随便找了个房间睡觉,一推门却看见大明星老婆好巧不巧就在屋子里等着。
这怎么可能呢
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对!
迷迷糊糊中,林骁眉头紧皱起来,总觉得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些。
慢慢的,梦中的虚幻感开始减退,听觉嗅觉触觉开始渐渐复苏,让他感受到左臂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鼻尖似有幽幽香气,耳边传来均匀又静谧的呼吸声。
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令人莫名的踏实和心安。
林骁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熹微的光线中,也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天板上挂着红色的彩带,墙上还粘着喜庆的气球。
颜色过于浓烈,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是婚房,而且是刚刚用过的——因为气球已经有两三个都瘪掉了。
林骁有点恍惚。
一时间分不清楚,如今的自己身处哪个星球,是35还是17还是28。
没等想明白,左侧的挤压感越发明显。
他侧过头,看到了韩希希平静温和的脸,此刻正睡得踏实。
大床宽阔,一大半却都空着,而她紧紧依偎在他的身侧,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左胳膊,似乎是怕他跑了似的。
林骁顿时整个人沉沉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给我又干回地球去……那我可真是要骂娘了!!”
林骁心里感慨。
虽然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老婆为什么在旁边……但只要确定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上,那就谢天谢地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确定了这件事,林骁便侧过头,静静注视着韩希希的脸。
熹微的光线中,她的脸看起来又瘦了一些。
原本的婴儿肥已然全部褪去,一看就是怀孕辛苦,最近没好好吃饭。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般倒挂着,因为是侧躺的缘故,樱桃小嘴有点微微嘟着,看得人很想使劲亲上几口。
林骁抿了抿嘴,终究忍不住诱惑,侧脸亲了过去。
嗯……好糯,好甜。
他一连亲了好几口,终于在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怀里的女人悠悠醒了过来。
“嗯……”
希希睡眼惺忪地微微昂头,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整个枕头。
“老公,你醒啦……”
她有点发懵。
“嗯。”
林骁答应一声,十分自然地把左手伸到她脖子下,将她整个人挽过来。
希希也很配合,自然地把头压在他胸膛上,任由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长发,熟悉的踏实感弥漫全身,将身上的困意一点一点蒸发。
两人一时都无话,房间里是安逸的恬静。
不多时,远处传来点点鸡鸣,一声又一声。
“这是在哪儿”林骁开口问。
“唔……”
希希呓语不清,将另一只手也搭过来,整个人像是挂在林骁身上一样。
“外婆家啊”
“外婆家”
“对啊,你外婆家啊!”
“哦……”
林骁着实有点发愣,好半天,记忆才慢慢复苏。
想起来了。
昨天是在周家村抗洪来着,圩堤突发决口,情况危险之极,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那这是我表哥的婚房”
林骁看着墙上的气球问。
希希还是没睁开眼,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林骁想想也是。
整个周家村,愿意把卧室让出来给他们夫妻睡,还刚刚结过婚的,也就是表哥周振鹏了。
林骁虽然相信表哥是心甘情愿的。
但自己睡着别人的婚床,着实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洞房里不洞房,着实有点辜负良辰美景。
林骁想想就觉得亏得慌。
胳膊一使劲,把老婆搂紧了一些,扑过去狠狠亲了好几口。
“唔……”
希希正艰难地醒着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亲了个七荤八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坏蛋!睡了一晚上现在有精神了,就开始欺负我!!”
希希没好气,但即便是放狠话语气也软趴趴的。
他一个翻身过去,特意弓着腰以免压着她的肚子。
俯身之下。
希希满头长发在熹微的晨光中铺开,眼神惊骇像一只小兔子,整个人莹润饱满、秀色可餐。
“亲两口就叫欺负你啊这才叫欺负呢!”
林骁说着,便直接手口并用,在被窝里攀爬起来。
希希又惊又羞。
两人厮闹了好一阵,才被希希挺着肚子相要挟,叫林骁偃旗息鼓。
窗外的光线又亮了一些,此起彼伏的鸡叫越来越吵闹,整个世界都在快速苏醒过来。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林骁喘着粗气问。
“还说呢!”
希希拢了拢头发,没好气道,“你好几天都没联系我,我担心你呀,在新闻里又看到这里发洪水,那里又地震,想着你在乡镇肯定也不轻松……”
希希像是憋了好久的心事。
明明是个话不多的性子,可现下被林骁一问,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工作,所以一直没联系你,估摸着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希希趴在他胸口,自顾自地道,“结果后来听到你们潮白镇镇长被洪水冲走的消息,吓了我一跳,我才意识到这次的洪水比新闻里报的还要吓人,所以才背着我妈偷偷跑到了潮白镇来。
“昨天中午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听见你声音我就放心了。结果挂了电话没多久,妈就接到了舅妈的电话,说这里圩堤决口了,把爸妈和我都吓得够呛,我赶紧带他们一起来了。
“妈虽然也担心你,但是不让我到圩堤上去,所以我一直就在这房间里。然后就等啊等,等啊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来了抢险成功的消息。
“没多久你就回来了,我本来想带你回家的,结果你一进门就倒在我身上了,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死了呢……”
希希小嘴叭叭不停,林骁听得直冒黑线。
以为我死了……真是亲老婆,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还好你躺下没多久就开始打呼噜,我才知道你只是累坏了,不是真的死了。不过想想也是,听说过因公牺牲的,但一般都是直接牺牲在岗位上,没听说专门走到家再牺牲的……”
“好了好了好了!”
林骁连忙打断,再不阻止,老婆这小嘴不定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后来呢你就陪我睡到现在”
“怎么可能!”
希希声调又高了起来,一副告状的语气,“你在前线抗洪这么多天,身上都腌入味了,臭得跟个毒气弹似的,我躺在你旁边能睡得着”
“……”
“还好我从家里给你带了干净衣服来。你躺下以后,我让妈打了热水来,给你全身上上下下擦了好几遍,哎呀,搓下来至少两斤泥,那擦出来的水都是黑的,黑的你敢信!”
“……”
林骁听得又感动又尴尬,心想:咱就是说,倒也可以不用描述得这么详细!
希希继续喋喋不休:“等给你全身擦洗完,又给你换了干净睡衣,这时候都快12点了,我这才睡觉。结果现在才不到六点,你就把我弄醒了,你说我来气不来气!!!”
希希咬着后槽牙,奶声奶气地质问。
林骁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把她圈在怀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不住地抚摸她的脑袋。
“都怪我都怪我,是老公不好,让我家宝宝担心了……”
“哼,本来就怪你!”
“怪我怪我,那老婆快接着睡吧,啊!”
“……”
希希是打算接着睡的,可这时盹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外面也越来越亮。
她顿时睡意全无,“哗”的一下坐起来,叉着腰气鼓鼓道:“怎么还能睡得着吗!!林骁,你个大坏蛋!你这次害我这么担心,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林骁不说话,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笑得龇牙咧嘴。
希希见他笑得这么憨,也被逗笑,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还笑……坏蛋!”
“好好好,我是坏蛋,我补偿你!”
林骁说着,拽了拽老婆的手臂,尝试了两三次双方才达成默契,最后一下她顺势又扑倒在他怀里。
林骁笑意温柔,心头感慨。
在老婆额头亲了亲,柔声道:“用一辈子补偿你,好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听得希希心头颤动,这些日子来的担心、忧惧、恐慌,一瞬间再次在心底扩散开来,叫她突然间无比委屈,鼻子一耸就要哭出声来。
林骁赶紧把她又在怀里抱紧了一些:“好了好了,乖老婆,好了好了……”
好一番安抚,希希才破涕为笑,又整个人跟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俯嗅着清幽的香气。
这一刻,林骁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纵有千金也不换。
……
决口的圩堤虽然成功封堵,但洪水的险情并未完全解除。
毕竟潮水河依旧保持着超高水位,滔滔洪水向前奔流,能冲开圩堤一次,就有可能冲开第二次。
好在,这波洪水也没有那么难杀。
在全镇干部继续夜以继日坚守了整整三天后,洪峰终于顺利过境,河水水位降到了警戒线已下。
这预示着此次暴雨危机正式解除。
当看到县里下发的一级防汛应急响应解除的通知后,全镇上下没有欣喜若狂,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呆滞。
累!
累爆炸了!
连续十天的坚守,日夜不停地巡视,突发险情的危急……
十天下来,全镇上下所有人都好似扒了一层皮。
林骁也是如此。
即便他在周家村的决口险情解除后,踏踏实实睡了一晚上,可接下来三天还是一直奔走一线,时刻提防险情再次发生。
直到应急响应解除,他整个人才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又抱着老婆,结结实实睡了十个钟头,转天才恢复了精神抖擞——到底还年轻,最近又积攒着精力,所以连日劳累也得以一夜恢复。
其他干部可就没有这个天赋了。
接连几天,全镇上下都是死气沉沉一片,颇有种大战之后,全军元气大伤的感觉。
好在这股颓废也在时间的治愈下,慢慢好转起来。
应急响应解除两天后。
烈日重回天空,气温暴涨到接近40度,与前几天的暴雨阴冷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此时已是8月中旬,正是盛暑。
太阳说:基操勿6。
老百姓气得骂娘:现在你嘚瑟上了,前几天大暴雨的时候死哪儿去了显眼包,当初就应该让后羿把你这家伙也一块射下来!
受灾地区正顶着烈日,忙着补种秧苗,各地逐渐恢复生产生活秩序。
好似前些日子的洪灾没出现过一样。
县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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