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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血浸断槊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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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阵中顿时血浪翻滚,即便是持盾交织的步军方阵之中都是鲜血四射,断指和箭簇混在他们脚下倒伏的粟米田里。

残存的叛军轻骑军依旧朝着裴国公大军的两侧如铁锥般突刺,中央那三千重骑单手提着马槊,另外一手却是都在马屁股上扎下短刃。

这些已经有些疲惫的战马在痛苦的刺激下,瞬间被激发出了最后的气力,开始最后的狂奔。

震天的鼓声交织出破阵乐。

数千军士脚踏着鼓点,口中低沉咆哮着,顶向这支重骑的正前方。

他们肩扛着长得骇人的陌刀,在盾手的护卫之下,瞬间和重骑交接。

两千步军以肩抵住包铁巨盾,然而其中许多人瞬间就被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就像是巨蟒身上崩飞的鳞甲。

长刀自盾隙斜刺而出,刀柄末端的铜环在晨风里叮当作响,重骑撞上盾墙的刹那,这些陌刀军士完全不去想这些战马撞击在自己的身上会如何,也不管朝着他们刺来的马槊,他们只是将陌刀的刀刃精准的切入马颈关节,用全身的力气切开皮甲,斩断马颈。

喷涌的血浆在刀面后方浇出朵朵红莲,叛军的马槊在翻飞的重盾间隙之中刺穿前方陌刀军士的身躯,却又被陌刀群中的钩镰枪勾住胫甲,整个人被拖入刀丛。

叛军重骑的后方,却是又冲出数百骑,这些骑军身下的战马都是奔行速度极快的快马,在火光的映衬下,才让人看得出来这些战马上是有两个人的,当前的骑军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后方的孩儿兵。

这些孩儿兵都是十岁左右的童子,都是手持着特制的弩机。

弩机激发时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细小的弩箭射在陌刀军士的身上,似乎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创伤,但在数个呼吸之后,这些陌刀军士口鼻之中开始流淌黑血。

鼓声和马蹄声齐鸣。

裴国公大军之中的重骑军开始反冲。

数千重骑依靠着人数的优势,马槊和马槊的互相穿刺之中迅速占据了主动,双方的重骑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撞击声,即便是穿着坚厚的铠甲也无法阻止双方军士被呼啸而至的马槊捅穿。

与此同时,叛军阵中号角声大作,步军掩杀上来,阵中最前的,竟也是扛着陌刀狂奔的陌刀军。

凄厉的箭矢破空声再次响起。

双方的箭军此时朝着对方阵中疯狂的倾泻箭雨,重骑和重骑、陌刀军和陌刀军如狂澜涌在一起,马槊和马槊互捅,陌刀和陌刀互斩,箭矢覆盖之地早已不分敌我,完全变成了以命换命的修罗场。

双方军中都已经竖起赤旗,这是死战不退的信号。

若是卢乐天在此,他必定会真正的领悟为何修行者在这种级数的大军之中也十分脆弱,尤其那些六品七品,平日里显得和寻常军士有着天地之别的修士,却在这样的阵中根本无法势如破竹的冲阵。

叛军之中,一名身披锁子甲的将领身上不断闪耀着真气的辉光,他手中的鎏金马槊暗藏机括可以弹出倒钩,长且沉重的马槊在他手中如同筷子般灵活,槊尖不断捅穿身前那些军士的厚甲,倒钩张开时甚至可以轻易的扯出半片肋骨,然而这样的猛将在身上涌起真气辉光之后,也不过存活了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大量的飞斧朝着他呼啸而至,身周的重骑和军士又将他的战马困得无法动弹,哪怕在飞斧的攻击下并未遭受什么严重的损伤,他手中的马槊在刺穿一名朝着他掩杀而至的修行者的刹那,他身下的战马被一柄陌刀砍得肠穿肚烂,嘶鸣之中将他掀飞出去。

箭矢、飞斧都被他的锁子甲和身上迸发的护体真气挡住,然而数根长槊还是硬生生在他身上刺出血口,并将他压向地面。

他落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起身的机会。

一名接着一名的重骑和陌刀军士,根本不管敌军冲着自己来的兵器,只是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兵器刺入这名将领的血肉之中。

只是数十步甚至数百步的区域,一名七品修行者都未必能够趟得过去,更何况是当数里范围之内都会成为这样的杀场。

叛军阵中突然竖起巨型伞盖,有诡异的吟咏声响起,低沉的吟咏声显得若不可闻,但许多流血不止,已经无力战斗的伤兵却眼中燃起幽火,也不知哪里的潜力被彻底压榨出来。

裴国公平静的注视着以命换命的绞杀场,微凉的风已经渐渐变得温热起来,里面开始充斥血腥气。

在主战场之外,尚且有不少游骑以惊人的速度穿梭,传递军情。

数名幕僚接过最新传递而来的军情,紧锁着的眉头突然松开。

直至此时,他们才理解司徒擎城为何要将他所能调用的力量在今夜一次性的砸来。

……

茂陵和平陵之间,和此时乾县并不算远的一处集镇之中,一列车队缓缓停在一座小庙之前。

这座小庙叫做孔雀寺,此时暂被大唐军方借用,作为仓储之地。

安知鹿从车队最前一辆马车的车头上跳了下来,将交接文书递给前来接洽的一名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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